wisdom tooth

 

這種痛苦,希望你永遠也不懂……。

 

你長智齒了沒?

這個令人苦惱又驕傲的經驗﹔驕傲的是長完了智齒就能大聲地向親友宣布﹕我轉大人啦~~~!痛苦的當然就是那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,在隱密外人看不見的角落裡,輕輕地抽痛著、微微地發炎,只有親身經歷過的,才能體會箇中滋味。昨天和朋友一起出門,看到他因小小出露頭角的智齒困擾不已,不禁勾起了我當年去拔智齒的恐怖經驗。

有一天刷牙的時候,覺得最後面的臼齒那邊有點痛,在鏡子前努力張大嘴巴並且一邊防止口水就這樣汨汨而下的同時,我看見在那黑暗的角落裡,有著一點雪白露出……。

啊哈哈!我也要長智齒啦,哈哈哈!(當時年紀小,不懂這就是年華老去的象徵和即將伴隨而來的痛苦,還因此相當得意。)

過了幾天,我發現我的小寶貝兒智齒不但沒有長出來,反而劇痛與日劇增,這才發現事態嚴重,不得不去找牙科了。X光片的結果宣判,大G的上下左右四顆智齒全部很有個性地橫向生長,只能用手術拔除,絕對不能放任他自由地生長下去。

唉…!我註定要當一個沒有智齒的人。

拔智齒的手術快速地令我感到驚奇,我第一次感覺到麻藥是這麼神奇的東西,連嘴裡已經有了個大洞、牙齒頓時少了一只都沒感覺。望著手術台上血淋淋紗布包裹著的牙齒,我口齒不清地對醫生說﹕我可以留著嗎?

接下來,我的嘴裡留著縫合傷口的黑色手術線,過了大約一星期吃東西伴隨腥味的日子。那幾天連刷牙、咀嚼都要特別小心,一不小心碰到傷口,就會像中了死穴般倒地打滾,一邊發出驚人的哀嚎聲。

排灣族的成年男子把獵捕到的雲豹牙齒串長項鍊和頭飾,作為勇氣的象徵。看著清洗乾淨,尺寸巨大的超乎我想像的智齒一號,我想等我蒐集完四顆之後,也能把他們串成項鍊之類的,作為我數次對抗這種惱人痛苦的勇敢象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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